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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八、人定勝瀨歹

  秋智兩個人跑出去,月亮都升起來了,在東邊懸著,天氣特別晴朗,那金圓的月亮就顯得孤零零的凄冷。細沙河的冰面和積雪在月光下反著光,河東的一簇簇山峰,在月光下起起伏伏成黛色的朦朧。黑森森的山頂上移動著一顆顆亮晶晶的光,不細看,以為是天邊眨著眼睛的星星,正好填補了星星稀疏的淡藍色的天空。秋智和根生跑到平房下邊,上面有人影在晃動。王剩子看見了他倆,在上邊喊道:“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又亂跑,一會兒把你倆當瀨歹打了。我們都知道了,這狼都是你們招來的。快進屋去,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們回家。”

  大智說:“剩子哥,我們倆上去看看行嗎?”

  王剩子爽快地答應:“行,注意啊,梯子滑,別摔下去。二小,去扶下梯子,把這倆二虎弄上來。”大智以為得費一些口舌,沒想這么痛快,趕忙沿著梯子爬上房,也不感覺冷。房上已鋪上棒子皮,有些人趴在上邊,又斷斷續續的上來幾個。兩人守著一桿槍,有的守著洋炮。

  王剩子說:“革命同志們,我們都是領袖的好戰士,不怕流血犧牲,一切行動聽指揮。這些瀨歹都在射程之外,它們在向我們示威,我們就和它耗,聽我命令!”大家看著狼群往前動一下,剛要下令,綠光又退回去,這樣幾次,王剩子失去了耐心,大喊“開槍!”秋智趕緊捂上耳朵,還是震得嗡嗡響。每人大約打了五發,停下來。秋智看到綠光四散。不過幾分鐘功夫,又還原了。大家這才相信,狼也服從命令聽指揮。這時秋廉、秋義上來了,德祿跟在后面。還沒等說話,房下面耿志說話了。其實房上人早看到他了,沒人和他搭話。

  耿志說:“狗剩子,你這樣不行,白浪費子彈。有點耐性不行嗎?沒等打著狼呢,子彈先沒了”。

  王剩子說:“我知道了,你回家吧,看一會兒傷著你。大叔,我多說一句,我孩子都四歲了,別叫我小名了。”顯然是不愿多和他糾纏。

  耿志氣憤憤的說:“真是一幫二百五。”大伙兒都裝作沒聽見。

  秋廉說:“大叔,你也上來吧,指導我們唄。”他是大隊書記,不想和任何人結怨。耿志沒搭理他。秋廉說:“同志們,我把二叔找來了。他對瀨歹的習性了解,讓他給出出主意吧”。

  德祿已經把煙卷完了,劃火點著了,看腳底下是棒子皮,走到邊兒上,抽著了,說:“剩子,咱們和狼比耐力,你一輩子也比不過它。要是咱們天天都這么和它耗著,總有松下來時候,這些牲畜就會沖到村里來。現在這些牲畜就是想報復咱們。那天晚上在何平家,應該是傷著兩個。這兩個都活不成了。一個傷了牙,狼牙最怕麻線。這兩個兔崽子,一準兒是聽我大哥說的。這小九兒……”

  秋廉看他說跑題兒了,趕緊問:“二叔,那現在咋辦?”

  德祿說:“說遠了,現在得沖它一陣,留幾桿槍守在房頂上。其他人槍過河,向東山頭沖它一陣,打不死它們,它們也不敢再這么鬧了。”

  秋廉說:“王連長,聽二叔的,你組織吧”。

  王剩子說:“二小,你帶三桿槍留在房上,四個人分著四個方向,其他沒槍的配合他們,別讓瀨歹鉆了空子。我帶著人向東山頭沖,不要亂開槍,聽我口令。你倆小兔崽子別動!”說著讓人們扎緊鞋帶子,拿嫩棒子皮墊在鞋底,又在鞋面上包上幾層,便于過河和插雪。然后下了房,向東走去。秋智觀察著綠光,躁動了一陣,隨后又恢復原樣。

  秋廉說:“老五,你帶幾個人,拿著一桿槍,吆喝著別讓人出來,看傷著,我看有不少洋炮呢,這很好,明個兒大隊給報銷槍藥和槍砂。”剛剛姚副書記在,秋廉說官話,現在不用了。秋義帶著幾個人,拿著一個半自動和兩個洋泡下房走了。

  秋智盯著綠光,看他們似乎又退了一塊兒。德祿說:“這些畜生,比階級敵人狡猾多了。我就納悶兒了,他們咋知道這個射程的。”王剩子他們過了細沙河,放了一陣槍,綠光散了,接下來幾個綠光出現在在山頂上,傳來幾聲凄厲而悠長的狼嚎聲,不一會,綠光全部消失了。王剩子帶人剛返回,還沒到細沙河,綠光又聚集在山頂上。秋廉說:“去一個人告訴剩子,這山也不高,沖上去,今兒個每個基干民兵五個工。”

  二小說:“不用去人。”拿起手電晃了幾下。大智看見遠處的手電光,一步步沖向東山頭,一直到山頂,又是一陣槍響,手電光往回晃。二小問:“大哥,他們都跑了,咋辦?”

  秋廉說,“在山上攏一會兒火,呆一會兒再下來。”二小拿手電又晃了晃,這些當過兵的就是不一樣,他們自有他們的交流方式。

  這時,村南頭傳來槍聲。秋廉說:“是秋義他們,快去幾個人支援。”

  德祿說:“不行,老大別動。這些畜生的想頭還是隊部的大牲口。都趴下,滅了手電,讓房下的人都去屋里,把屋里燈關了,誰也別抽煙!都趴下!”大伙兒都緊張地趴著,屏住呼吸。一個小時左右,三三兩兩的綠光出現了。大智異常興奮,德祿怕他動,按住他的頭。接著各個方向都有綠光出現。大智真是佩服這些瀨歹,這明明是調虎離山嘛。綠光越來越近了,德祿拍了二小一下,二小早就瞄著一個綠光,喊一聲“打!”,一梭子就打出去了,傳來幾聲慘嚎,綠光四散逃去。王剩子知道狼進村了,帶著人往回趕,狼群朝西邊跑去。德祿不讓動。王剩子他們追去了。不一會兒,秋義帶著幾個人回來了,沒上房,查看戰果。

  德祿說:“這行了,瀨歹遇見對手,它們就長記性。這樣大規模的鬧沒有了。下去看看,打死幾個?”

  秋廉說:“打死分狼肉,誰打死一只加五天工。狼皮歸他了。”大家高興,拿著手電筒,又點上兩個火把都找了一遍。這里打死三只,秋義他們打死一只,王剩子他們有沒有戰果還不知道。滿囤讓拖進去一只,讓德祿收拾。今兒個黑夜就吃一只。王剩子帶人回來了,帶回來一只狼,還活著。幾個人拖進屋,狼的眼睛沒有以往的兇相,流下了眼淚。德祿說:“別讓它遭罪了,給他個痛快吧。”王剩子讓人把它拖出去,照頭上開了一槍。王剩子進屋,跺著腳、搓著手,罵罵咧咧的:“這些畜生玩調虎離山,不是二叔你,今兒個可就吃大虧了,我們這些人連瀨歹面都沒見著。”

  秋廉說:“你們不也有一個戰利品嗎?”

  王剩子說:“這是二小他們打傷的,讓我們追上了。今兒個黑夜打牙祭,書記。”

  秋廉說:“打牙祭,派人去我家廂房,拿些碗筷來”。滿囤說:“不用,書記,庫房里有的是,一個隊人都夠。”

  秋廉說:“那也得去,那有一桶酒,算我個人慰勞你們的。滿囤,帶兩人去吧,正好把這倆孩子送回去。老九,不讓你們吃肉了,明個兒給你們留一份兒。滿囤,你嫂子要沒醒著,就別叫了。醒了你就告訴他一聲兒,我今兒個就在三隊隊部住了。立世和他二叔去我舅家了,明天我舅舅過生日,”

  滿囤說:“悄悄的去,嫂子以為去瀨歹了呢。”大伙兒都笑了,這是發自內心的笑,勝利的笑。大智和根生也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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